著名书法家汪运渠先生因突发疾病,经全力抢救无效,于2026年8月4日下午在西安市高陵区不幸逝世,享年64岁。
2026年8月4日
著名书法家汪运渠逝世,留下未尽的书史遗卷
2026年8月4日,陕西书坛传来悲痛消息:著名书法家、书法理论家、诗人汪运渠先生,不幸溘然长逝。
一代潜心治学、深耕文脉的学人骤然谢幕。半生伏案,笔耕不辍,著述等身却仍有宏论未成、书稿未刊、研究未尽。汪运渠先生的离去,为三秦文坛、当代书学研究,留下了一道悠长而深情的省略号。
一、一身文气,半生笔墨
汪运渠(1963—2026),号鹿苑,陕西鄠邑人。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,陕西省著名书法理论家、书坛资深学者、古典诗人。
先生自幼嗜书好文,沉心翰墨,师从当代书法大家李成海先生,问学于李正峰、赵熊等诸家先贤。数十年潜心砥砺,融碑纳帖,出入晋唐,贯通明清。
其书法楷隶沉稳朴厚、根植北碑;行草跌宕洒脱、书卷盎然。不同于一味求奇、追怪、逐势的时风,汪运渠先生的笔墨,始终带着读书人的清正、学者的克制、诗人的温润。
他是当代陕西极少数集书法创作、书学理论、古典诗词于一身的全能型文人书家。
二、深耕民国书法,填补西北书史空白
在当代陕西书坛,汪运渠先生最无可替代的成就,在于民国书法史料的系统研究与梳理。
长期以来,西北民国书家资料零散、人物断代模糊、文献流失严重,全国学界对陕西民国书法脉络、地域书风传承、近现代文人谱系研究近乎空白。
汪运渠先生耗费十余年心血,走访、考证、搜集、校勘、整理,对民国时期陕西书家群体、书法遗存、艺文掌故、地域书风流变,进行了迄今为止最系统、最全面、最严谨的学术梳理。
他以扎实的考据、严谨的立论、详实的史料,补全了陕西近现代书法史断层,填补了西北民国书学研究的学术空白。
在全国民国书法研究领域,汪运渠先生的研究成果,已成为学界权威参考、重要文献依据。
这是他留给陕西书坛、留给西北文艺界最厚重、最珍贵、不可复制的学术遗产。
三、诗书兼修,笔墨自带风骨
除理论研究外,汪运渠先生精于古典诗词、擅长艺文创作。
其诗作清雅冲淡、意蕴深沉,无世俗浮躁之气;其文质朴求真、立论公允,兼具文采与思辨。
他一生坚持:写字先读书,作书先做人。
笔下有古意,胸中有诗书,论中有风骨,文中有温度。
在浮躁喧嚣的当代书坛,汪运渠先生始终保持文人书家的纯粹与坚守。
四、著作等身,仍留无尽遗憾
数十载灯窗伏案,汪运渠先生治学勤勉,笔耕不辍,已出版多部重量级书法理论专著、诗词文集、书法评析著作,在业内影响深远。
然而最令人痛惜、最让人扼腕叹息的是:
先生毕生筹划、多年打磨的多部重磅书稿,尚未最终定稿、尚未付梓刊行。
大量未刊手稿、深度考证、独家史料、民国书家拾遗、地域书法通史研究、艺文随笔文集,皆成遗稿,未成终卷。
半生心血,未尽其功;毕生宏愿,未竟全功。
这是先生个人的遗憾,更是陕西书学研究、西北文艺史料整理的巨大遗憾。
本该传世续古、滋养后世的珍贵文脉,永远停留在了未完的篇章里,成为三秦艺坛最深的一声叹息。
五、斯人远去,文脉长存
世间再无汪运渠,灯窗再无执笔人。
他不为名趋、不为利逐,一生守砚、一生读书、一生研史、一生传文。
低调儒雅,谦和纯粹,治学踏实,待人宽厚。
汪运渠先生走了,带着未写完的书稿、未整理的史料、未完成的学术理想,静静告别了这片他深耕一生的笔墨山河。
斯人虽逝,墨韵千秋;文稿虽残,风骨永存。
那一串未尽的省略号,是他留给时代的遗憾,
更是留给后世学人的期许、鞭策与绵长文脉。
先生千古,风骨长存。
悼汪运渠先生
惊闻汪运渠先生遽然辞世,心中怅然难平。前几日尚且见到先生出镜录制视频,音容仿佛犹在眼前,孰料竟这般不辞而别,倏然远去。先生年仅六十四岁,正是学人积淀成熟之年,盛年而逝,分外令人扼腕。距我们那次通话尚不足一月,那场长达一个半小时的交谈,也是我生平为时最长的一次电话通话,一席酣畅长谈,竟成永诀。
汪运渠先生是研究民国以来陕西书史的重要学人,毕生埋首乡邦文献,沉心于三秦艺文旧闻的钩沉考证。不少被岁月湮没的近代书家、金石篆刻人物,许多散见于方志、旧稿之中零碎的艺林往事,经由先生梳理辨伪、爬梳整理,才重新进入当代研究者的视野,在陕西近现代书法史领域,先生是无法绕开的耕耘者。
犹记当日通话,一个半小时之内,先生娓娓叙说关中艺林掌故,辨析碑帖源流、印人行迹,纵论旧人旧事。言谈间既有严谨细致的史料考辨,也有大量只留存于先生记忆、未曾落于纸端的口头见闻,皆是数十年浸淫地方文史沉淀出的真知灼见。闲谈之中,先生亦说起此前大病一场,手术身上搭了七处支架,他反倒豁达戏言,谓之“七星高照,必有余庆”。可旷达的背后,亦是一介丈夫身处贫病交加之中的现实苦楚,言语之间,也流露过对妻小日后生计的牵挂与担忧。于学问他坦荡旷达,于家庭,心中自有一份放不下的世俗温情与责任。
谈话之中,先生还谈及正在付印的《民国陕西书法集》。这部书他多方奔走,自行筹措资金,搜集考辨,耗费无数心力,可谓用心良苦。谈及成书过程,先生感慨良多,屡屡感念陈建贡、赵熊、李成海诸位同道的相助,亦提及龙山印务安岳给予的大力支持,正是各方的鼎力襄助,才使这部书稿得以顺利进入印制环节。先生满心期盼成书之后能够展卷细读。彼时还以为经此一劫,既有“七星高照”之吉语,来日尚可康健安度,待书籍刊行,尚可就此书书信往还、继续请益切磋,未料世事无常,此番畅谈,已然是最后的机缘。
而今书稿正在印刷,巨作将成,先生却再也无缘亲见成书,展阅自己一手筹措编纂的卷帙,思之倍觉悲慨。六十四岁,正是文史学人积淀丰厚、著述丰收的大好年华。学人凋零,最为痛惜的,便是那些独属于个人记忆的活史料随之人去,诸多口传掌故、见闻轶事从此再无求证之处,于陕西地方书史研究而言,无疑是不小的损失。
所幸先生笔耕不辍,诸多文稿、考据文字留存于世。这部倾尽心血的《民国陕西书法集》行将问世,先生半生心血终可得见天日,后学亦可循着先生留下的文字,接续三秦书史的研究脉络。
哲人虽逝,文光不泯,谨以此文,寄以追思。
2026.08.04 安木痛悼
个人简介
汪运渠,名栗沪,号鹿苑,生于户县。师从李成海先生,亦受赵熊先生、李正峰先生指点。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,陕西省书法家协会理事、学术委员会副主任、《陕西书法》副主编,西安市书法家协会理事、学术委员会副主任,陕西望贤书学会理事,西安市文史馆研究员,高陵区政协文史委副处级干部。
作品自1995年起在"第三届中国书法篆刻电视大赛"等国家级、省级书展中多次获奖,作品被西安市政协、陕西省图书馆、台湾浴德书会、日本植松集团等收藏。学术论文、书法作品屡见于《中国书法报》《书法导报》、《中国书画报》、《书法报》、《收藏》、《三秦文史》等报刊。出版有学术专著《铜铸美文——古泉书法漫话》,艺术文集《砚边墨花》及书画集多部。近年致力于陕西民国书法史之研究,部分章节连载于《书法导报》《陕西书法》《三秦文史》《艺术品鉴》,另有多篇研究文章刊于《收藏》《书乡中国》《各界导报》等报刊。
作 品 欣 赏